纪录片《蒙古草原，天气晴》：所以生命啊，它苦涩如歌

“Пүүжээ”киноны Пүүжээг дурсахуй

这是一部我常常会想起的纪录片，主角是个生于1993年的小姑娘，她叫普洁（Пүүжээ），只比我小一岁，可她的人生却定格在了照片中那样，那年她12岁，在小学毕业的前一天，遇到了车祸。纪录片2006年制作播出，距今已经整整20年，在豆瓣（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旗下的社区网站，由杨勃于2005年3月6日创立）上有8万多人看过，并且打出了9.7分的高分，时至今日，仍有不少人在各种社交平台上自发地分享。她究竟有什么魔力呢？和最近同样火爆出圈的《重返狼群》纪录片一样，它也是关于一次遇见的故事，但不同的是，这部纪录片从头至尾没有一句旁白，也没有背景音乐，画面也十分“粗糙”，但只要你看过，你就忍不住的流泪，你就再也很难忘记她。

普洁（Пүүжээ）在蒙古语里，是‘天之骄女’的意思”。1999年，日本探险家关野吉晴（Sekino Yoshiharu）深入蒙古草原，遇到了普洁（Пүүжээ）。她挥着马鞭，一个人赶着700多只羊，那年她6岁，初见关野，她的表情十分冷酷，拽拽地像个小大人，但和关野慢慢熟悉后，她的表情慢慢放松了下来，露出了那个年龄该有的笑容，纯洁美好。2000年，关野（Sekino Yoshiharu）重返草原，看望普洁一家人，结果得知普洁（Пүүжээ）的妈妈因骑马意外受伤，治疗不及时而不治身亡，同一年普洁（Пүүжээ）的外公也意外去世，普洁（Пүүжээ）的脸上少了许多笑容。但关野（Sekino Yoshiharu）的到来还是让普洁（Пүүжээ）十分开心，这个来自远方的朋友为她带来了梦想，她告诉关野（Sekino Yoshiharu），“我想当日语翻译，去东京，去外面的世界”。可当2004年，关野（Sekino Yoshiharu）最后一次回到草原时，却得知小普洁（Пүүжээ）已经因为车祸去世，就在她要小学毕业的前一天，这个消息让关野（Sekino Yoshiharu）十分意外，而纪录片也在此时戛然而止。

你很难站在一个客观的视角去评论这部纪录片，因为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，你看到的是一个家族在短时间的逐渐凋零，你看到了一个小女孩是怎样地开始做梦，怎样地带着希望开始成长，却又突然戛然而止。所以你会止不住的流泪，在任何时候想到这个名叫普洁（Пүүжээ）的小女孩都会感到心酸，在她短暂的人生里充满着苦涩，但来自妈妈和奶奶的爱却让她仍然敢于做梦，去幻想未来。来自日本的关野（Sekino Yoshiharu）也让她看到了更大的世界，让她拥有了梦想，但这一切却都终止于一场意外。身处草原，她们从小便比我们更懂得大自然的残酷与无常，谁能想到在蒙古国——孩子们还要骑马去上学的地方，普洁（Пүүжээ）会因为一场车祸就意外去世！

在这张宛如油画一般的镜头里，普洁（Пүүжээ）靠在床上，单手支撑着脑袋，一脸的严肃，这是关野（Sekino Yoshiharu）第二次去草原时拍到的镜头，此时她的父母均已离开，不知道此时的她，小小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？她会不会想，为什么上天会这样对待她？还是说作为草原上的女孩，她已经在无常的离去中感受到人生的残酷与脆弱。生命在她的身上实在太苦涩了。这苦涩又短暂的人生唯一给我们的触动就是，千万不要相信什么所谓的苦难叙事，没有任何苦难是值得歌颂的。苦难是无常，是意外，绝非什么生命里必要的经历，歌颂苦难的人不是蠢便是坏，也不要沉浸在那种自虐的变态快感里。更重要的学会在生命中与自己相处，在自己当下的人生中感受喜悦，感受生活的每一个瞬间，学会珍惜，学会珍惜平凡人生里的人和事。如果痛苦无法避免的话，就试着抽离，用宏大去稀释痛苦，然后用微小去感受幸福。

在纪录片的最后，关野（Sekino Yoshiharu）放了一个意味深长的镜头，普洁（Пүүжээ）和妈妈骑着马结伴而行，走到远处时，普洁（Пүүжээ）突然回头看了关野（Sekino Yoshiharu）一眼。似乎是在向镜头后的关野（Sekino Yoshiharu）告别，向屏幕外的我们告别，在另一个世界里，她已经和妈妈重逢了，如果有来世的话，希望她的人生可以顺利平安些。为什么我们在看这些真实的纪录片时总是会流泪呢？

那是因为屏幕里的她们其实某种程度上，就是现实里的我们。我们生而平凡，用尽全部的力气去努力生活，在各种困境与意外中去艰难寻找人生的意义和幸福，即使那幸福是那么的脆弱，但却足以照亮我们的整个人生。祝看见这篇文章，点赞的和不点赞的，关注的和不关注的都得偿所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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